
在勐库,拉祜族被称为“老黑”。
这个称呼当然有些戏谑,却很写实。从与古域合作多年的茶农口中得知,他们的生活其实是很洒脱的。
他们崇尚自然,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,对大山有种发自心底的喜爱,按照当地的说法就是喜欢在山里穿来穿去,
这一点与汉人的习俗颇有区别,虽然同样崇尚自然,但拉祜族是外放的,汉人则更多的选择内敛,在汉人的文化体系里,似乎对于头戴斗笠,手扶犁耙,立在山间天边的农人更为赞赏,倘若他能作好诗,击牛角而吟咏,喜欢喝酒,却不烂醉,只在酒意微醺时对月能徘徊,对花草吟诗,通过自然探寻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,颇有些“天人合一”的状态;
而拉祜族则喜欢放歌山林,仰望大山大河,在山林迷雾之中探寻自然的魅力,对于酒也是“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来明日愁”,喝酒、放逐、打歌、穿山打猎,不亦乐乎。他们祖祖辈辈都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了那一句:除了这一生,我们又没有其他的时光!
两种文化体系,前者近精微,后者至广大,都是对自然的解读。

也正是因为对自然的解读方式不一样,所以当我们去逛茶园的时候就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:
汉人的茶地常常打理的仅仅有条,土质酥松,茶园里随处可见被矮化过的茶树,不仅如此,汉人有茶地的人大都对于工艺有细致的了解,他们擅长学习各个山头工艺的区别,形成自己的一套手工茶以及品饮体系;

而拉祜族人则不一样,他们存留下大批量的古茶树,而他们的古茶树,最开始的时候都来自大雪山,勐库大雪山千年万亩古茶园中的茶籽随水流飘荡至拉祜族寨中,至此落地生根,发芽长大,于是等你到拉祜族的古茶园中去,茶园基本不打理,不修剪也不矮化,茶树也基本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,他们大都不研究工艺,而每年的古茶交易大都以鲜叶的方式完成,一切就是自然而然的存在,不知其所以然而然的存在。
这种现象,在小户赛的寨子中表现的最为明显:小户赛有三个寨子,两个拉祜族寨子,分别叫梁子寨和洼子寨;一个汉家寨,叫以寨;而拉祜寨的古茶园就种在房前屋后,古拙茂盛的茶树围着俨然的屋舍。

讲了这么多,我们大概能感受到小户赛拉祜族茶农的洒脱。
这份独特的洒脱与贫穷和富贵无关,而是发自内心的,这很值得我们学习。
迷茫和焦虑,大抵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标签,这与人们崇高的理想背道而驰,人类的最高理想,应该是人人能有闲暇,于必须的工作之余还能有闲暇去做人,去享受人的生活。

确切的说是行乐及时,享受生活。千万不要去听难堪的话,一定不去见难看的人,或者是做很难做的事情,爱上不应爱的人。
小户赛的茶汤里,似乎有一种独特洒脱和爽朗,它提醒着人们:放空自己,得闲饮茶。我们不能决定出生,也不能决定是否富贵;但我们能决定怎么爱,怎么活。


